Echo〜再給我一個約定

  

 

 

市區巷弄之間，常見苦楝樹，通常它不被特意種植，由於苦楝的台語諧音狀似「可憐」，不討人喜歡。

枝頭鳥雀啣著苦苓子，飛啊！種子在哪兒掉落，就在哪裡安身立命，幸運地沒有被人嫌棄拔除，就長成樹。

源於這個因素，苦楝樹少有成林，常常是落單孤獨，自成一格。

 

關於苦楝樹在稗官野史中有不少傳說，有些故事來自外婆看的歌仔戲吧！

苦楝子打在臭頭洪武君朱元璋的故事最為流傳，苦楝樹被朱元璋下了咒詛，活不過經年，苦楝子落、苦楝子葉枯、苦楝樹中空，過了年到了初春，韌性的苦楝子含苞，開出一朵朵小小的紫花，伴隨著低調香氣，兀自美麗。

 

以前外婆住的地方，窗台前可以望見一棵苦楝老樹，外婆日益年老，眼力卻依然好，看得見樹上的苦楝花，也看得見樹上的苦楝子。

我們總是欣喜外婆的好眼力，我們總以為外婆會一直健健康康。

直到外婆94歲的那一年夏天，外婆說：苦楝樹上的苦楝子開始要掉了...

隔幾天清晨，外婆臉上掛著微笑，在睡夢中離開人世。

我常常想起外婆臉上滿足的笑容，以及在她一生中那些曾被她娓娓道來的壯闊風景。

外婆像是苦楝樹，看似孤獨卻兀自美麗。

我喜歡這樣的人生...